名家散文余秋雨:《阳关雪
哲理散文

余秋雨、周涛对话谈散文

  专业的文学讨论本来不易成为新闻界关注的对象,不过日前一场有关散文的对话却吸引了北京不少媒体,原因大约是对话者之一是大名鼎鼎的余秋雨教授。另一人是来自新疆的周涛,他是“西部文学”有代表性的散文作家。

  周涛的新散文集《逃跑的火焰》刚刚由华艺出版社推出,他为此专程从新疆赶来,余秋雨则来京担任大专辩论会的总评委。老友重逢,场面十分亲热。两人同龄,创作上都以散文知名,地域上一北一南。周涛是在西北边疆驰骋的军队作家,生命与自然是他一贯的主题,格调阔大、冷峻。余秋雨把个人充沛的情感与历史相结合,造就了以《文化苦旅》、《山居笔记》为代表的“文化散文”。两个气质迥异的作家,谈论最缺乏规则的散文,能说些什么呢?

  余秋雨:我从不使用“大散文”或“文化散文”这样的概念,我的文章写宽大的也写琐碎的,生命有大角落也有小角落。我个人的写作实践与评论家的看法不同。

  周涛:“大散文”不是宽大或琐碎的问题。这个概念是《美文》杂志弄出来的,据我理解它把散文的范围搞宽泛了,主持人出书、老人写回忆录叫散文,讲话稿、唁电、悼词之类的也可以归入散文。大散文的意义在于让全社会的人都来写散文。

  余秋雨:我觉得不应用一般意义上的文学理论来套散文,散文创作目前重要的不是建立一套理论,而是突破旧有的狭隘观念,突破所谓散文的“正路”,过去学生受这类误导比较多,现在的所谓“电视散文”也就那几个模式。并非每个人都有虚构故事、锤炼诗句、锻造台词的能力,而散文,可以通过宽泛无忌的方式训练每个有文化表达能力的人表述自己、与人沟通。这是宽泛意义上的散文的文化价值。

  周涛:散文有一种路子是比较闲适的,像周作人、林语堂、汪曾祺、张中行等人的作品。闲适散文,说实话,我个人不大以为然。当然,我个人的感情不等于客观标准,我们可以有偏爱,但不可有偏废。

  余秋雨:闲适散文的作者一般是世家子弟,环境相对安逸,做出文章,让自己和读者都安静了。但我们的时代发展很快,是一个转型的时代,我以为主调应该是雄浑的。我不反对散文的多样性,但我们不能伪装闲适,关键是要真实地挖掘心中的诗意。

  余秋雨:我第一次听到三毛《橄榄树》的歌词就非常感动,“不要问我从哪儿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这正是我想表达的。这些年来我四处走,生命的本质在于行走,行旅思维是另一种思维方式,总在寻找陌生,总是想走,没有目标。

  周涛:这点我们不一样。我第一次听到这句歌词不以为然,心想谁问你从哪儿来了?我不好动,喜欢宁静的生活,觉得在哪儿都能找到归宿感。

  余秋雨和周涛的对话也像一篇没有规则的散文。评价散文有句老话叫“形散神不散”,他们之间这“不散”的“神”,可能还要落实到“惺惺相惜”四个字上,或者用余秋雨的话说:“我在文化界少有好朋友(朋友多是其他行业的),周涛是其中一个,眼睛一对就是同类。”(尚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