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情浅浅的爱细水长流是深爱
原创散文

红楼梦》里贾母的生活是骄奢淫逸的奢华还是高雅脱俗的品味?

  【作者简介】吴明慧,笔名:北南,生活在江南的北方人,中学历史教师,业余酷爱读书写作,在新浪博客上写作十一年,散文随笔偶见报端。

  她是《红楼梦》中的“享福人”:出身好,嫁得好,修养好;会生活,有品位,知情趣。这位史老太君对生活的讲究可看作贾府盛世繁华的标本,作为老祖宗的贾母在吃、喝、穿、住等方面有着高雅脱俗的品位,让读者见识了地地道道的贵族,而不是庸俗享受下的骄奢淫逸。

  纵观红楼儿女,在生活的艺术化或者艺术的生活化上,竟没有一个比得过贾母。她当之无愧是《红楼梦》中的小资教主。

  退离管理一线的老祖宗仍是这个大家族中的核心人物,无论何时,贾母的出现都最有气场;而她通身的气派、言谈举止,处处体现了由富及贵的小资情调。最能看出贾母富家大族的贵气,便是刘姥姥二进大观园那回。有人从第四十回读出了村姥姥的公关才能,有人则读出了贾母在居室布置上的艺术天分。

  这一行人围着老祖宗,带着刘姥姥,一路走一路逛,来到黛玉的潇湘馆,由旧窗纱导入了纱料的种类和配色的微课堂,着实让自以为见多识广的凤姐臊了一回。贾母先指出潇湘馆无桃无杏,绿竹绿纱,颜色太靠;再纠正凤姐误把软烟罗认作蝉翼纱,继而从颜色分类上细说——雨过天晴色,秋香色,松绿色和银红色。

  秋香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颜色,它该与什么颜色最接近呢?很难想象。所以,贾母再说银红色的又叫做霞纱影的时候,贾府的座上客薛姨妈适时出场了:连我也没听说过。让村姥姥瞠目咋舌很正常,可是连薛姨妈都没见识过,由此可见贾母的确经历过高雅生活的熏陶,她的品位是血液里流淌的。

  还是在这一回,贾母在家居陈设的软装潢方面的才能通过宝钗雪洞似的居室得到了更充分的表现。自称“最会收拾屋子的”贾母嫌宝姑娘的居室过于素净,于是命鸳鸯将自己收藏的梯己取来三样:石头盆景儿、纱桌屏和墨烟冻石鼎,最后再换上水墨字画白绫帐子。

  这样十分简单轻松的配置,经由年长的老太太之口说出,不仅看出她是很懂生活艺术的老人家,更能感受到她有心还用心的生活态度。

  黑白色调,盆景桌屏,如此大气含蓄的布置非贾母不能。可是当面对一盘子的折枝菊花,贾母拣了一朵大红的簪于鬓上。银发红花,多么鲜亮的色彩对比,比出的是史太君对生活满腔的热爱。

  老祖宗不喝六安茶,钟爱老君眉,这款茶听上去就很配贾母的人物品格;当问及用的是什么水,听到是旧年雨水,老太太喝了半盏。茶好更要水好,生在富贵之家的贾母非常精通茶道。

  这些都是生活中的艺术,然而,并非所有的富家子弟都能习得,纵观贾府上下,再没谁有贾母这样的文艺范儿了。

  此外还有她对音乐的鉴赏力:中秋赏月的时候说,如此好月不可不闻笛,她懂得笛声和月色是雅到极致的标配,只用吹笛的远远的吹起来就够了。众人听得烦心顿解万虑齐除,才知道这样赏月闻笛须得老太太领着。

  而在元宵夜宴上,在贾母花厅的摆席陈设又处处透露出主人的雅致:每席旁设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即一个香炉、一个香盒和一个放香铲的瓶子,外加山石青苔小盆景,还有新鲜花卉;又有小洋漆茶盘,旧窑茶杯,十锦小茶吊,一色皆是紫檀透雕,接下去费了很大篇幅来说一个姑苏女子蕙娘的慧绣手艺。这正是贾母众多收藏之中的珍宝,高兴摆酒时赏玩。

  曹公集中笔墨描写了这次元宵夜宴的众多陈设,而与此雅玩和贾母的兴致相比,这次夜宴着实冷清,全靠着老祖宗的精气神儿和家底儿撑持着体面排场。

  贾母除了懂得隔水听音,对于听戏也很在行:只用提琴和管箫,笙笛一概不用。这真是主人的讲究,薛姨妈又发话了,戏也看过几百班,从没见用箫管的。贾母的懂生活、会生活体现在她的艺术审美和鉴赏能力方面,让人看到一个十足小资的文艺女性,她有福,更会享福;福深,又能怜贫惜弱地积福。所以,贾母的幸福不仅是由她高贵的家世出身带来的,也是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善念修来的。

  最后,还有一个场景不得不提,贾母坐着竹轿瞒着凤姐出来赏雪,众人站在雪地里看贾母:远远见她围着大斗篷,带着灰鼠暖兜,坐着小竹轿,打着青绸油伞,五六个丫鬟一起打伞拥轿而来。这是多么喜欢热闹的老太太啊,换做一般的老人这种天气肯定就不出来了,没想到她还这么有兴致,如此小资的生活方式,还有谁能比得过《红楼梦》中的贾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