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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我省作家李萍散文集《这一世花开》出版发行

  (记者 周者军)近日,我省作家李萍的散文集《这一世花开》由西苑出版社出版发行。

  《这一世花开》是李萍的第7本文集,分为“我的乡愁与月光有关”“游走四方”“高原上的剪影”“临夏:五彩缤纷的唯美,沉湎一片落叶”“我在九街等你”5辑,收集了47篇散文。编辑评价说:站在城市的屋檐下,这本书的字里行间,都渗透着特质和荣光,还有隐隐的疼痛。在诗意的行走里,哪怕草尖上的露珠,都潜隐着乡愁。安静,从容里,体味内心的平静和指尖上划过的时光。

  李萍,笔名冷子,茉栅。汉族,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生于甘肃积石山县。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夏州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散文集《爱有多深》《积石山漫笔》《独舞者》《东乡纪事》,散文诗集《沿着风来的方向》《给风一个理由》。散文集《爱有多深》《独舞者》获得甘肃省黄河文学奖、“东丽杯”全国孙犁散文奖,《东乡纪事》获得敦煌文艺奖、黄河文学奖。

  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王剑冰曾经评价说:李萍的一些散文带有展览馆的性质、博物馆的含义。历史在老去,李萍的记忆就有了时间的记忆。李萍的文字,要么是有着哲思的,要么是有着感情的,要么是有着美性的,有着让我们品味的、思索的、认可的东西。

  小婶婶移居到金塔,与她的姊妹们一起成为金塔乡村的一员,已有多年。她们虽说也是金塔镇红星五大队的村民,可是离当地人的村庄远些,在我眼里的戈壁滩上安家,屈指一算,八年了。

  我的内疚缘于我的小叔早早离世后,小婶婶身在异乡的几年,我作为晚辈,一次也没有看望过她,就是有机会去的那次,只因贪恋胡杨林也未去。

  我深知,金塔胡杨林魅惑了多少人,并念念不忘,年复一年地去赶赴那场秋天的盛会,我亦不例外。小婶婶没有去过,她的目光在她的庄稼上,在戈壁深处的那十几亩地里。

  七月的戈壁滩,满是焦灼,没有一丝风,太阳像个火球似得挂在空中,孜然已经入仓,茴香在可劲地生长,细细的茎秆和叶子,那细枝末叶的绿,一行行,一列列,齐整,像排兵布阵的士兵,接受烈日和大漠之风的检阅。

  沙,绵绵细沙,总会让人心生喜欢。轻轻踩上去,发热但不烫脚,把脚趾伸进松软处,又是一番感觉。

  小婶婶来金塔之前,杵在老家小山村里,进城要么靠双脚,要么就是坐人家的自行车,或许她苗条的身段就是在进城的路上走出来。

  来金塔之后,小婶婶的肤色黝黑,比她的姊妹们黑,她的防晒防风措施不及别的女性,几年下来,便携带了戈壁大漠的印记。

  去年十月,初次在金塔县,在金塔镇的一个离村子较远的路口,她来接我们,尽管她的打扮与所有河西女子一样,一顶遮阳帽被围巾包着,捂了口罩,两只眼睛扑闪着,但还是掩饰不了黝黑。而让人吃惊的,则是她骑着兰轮摩托车来迎接我们。

  戈壁的魔力真大,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人,会驾驶三轮摩托车了,电动车自然不在话下。

  有点纳闷,小婶婶只字不识,她是如何学会的,又是如何来往在家与田地之间,我不得而知。

  她的黄泥小屋简陋但舒适,她的姊妹们决计是想长居那里,想成为大漠深处的一道景致,家修得极好,十几万的造价,平顶屋,太阳能的热水器,一应俱全。在田里乏了,归家冲凉,疲惫也就荡然无存。

  当花海的黑枸杞风靡之时,很多人纷纷栽植,小婶婶也没落伍,她的十亩地全部栽上了黑枸杞苗子,锄草,灌溉,一样不落,苗子长势极好,抽枝发芽,依照小婶婶的期望生长,如期开花,挂果。

  十几亩与三亩,多大的悬殊。老家只有三亩地,可种的不是麦子就是洋芋,在金塔,地多,婶婶也种得多。庄户人家对土地的欢喜,犹如一枚倒影,灵动地装扮着心情和日子。

  这世间,这戈壁滩上,是否因为忙碌,一切才显得活泛了呢?风沙,骄阳,胡杨,沙枣树,红柳,诸多植物,一起生长,与人一起挥舞,美如西画。

  黄泥小屋与平顶房,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可是日子大致一样。看电视,上网,老家的婶婶们还没有一款手机时,小婶婶早就换了两三款。

  我恋秋喜秋,小婶婶则不然,她不喜秋色,她喜得的是那一块块的玉米田,那一株株黑枸杞,那一朵朵棉桃盛开之后的洁白,更喜欢收割机轰隆隆地开进地里,一趟过去,茎秆打包成方块,就像方块糖,一块块,霎时好看。婶婶不觉得好看,她看那一粒粒金黄的玉米,卖给收玉米的贩子,满心欢喜地数票子。

  方块草不会扔在地里,拖拉机欢快地进入地里,一包一包,照单全收,在一双双手的触摸间,挪移,而后又码放在小屋眼前,几只羊儿的眉眼突然变得可爱起来,咩咩咩不停时,小婶婶满面春风,嗔怨羊儿之际,手没闲着,扯几把草料,散在羊面前,絮絮叨叨个没完。

  小婶婶的身影就是戈壁深处最炫目的秋色,她就是耐热耐旱耐碱耐涝耐寒的胡杨,心有向往,就有热情。

  与她一样,一些移居酒泉的异乡人与小婶婶一样,过着劳作又舒心的日子。对生活的追求,宛如那些胡杨,生长喷薄,大小不一,念想埋进沙漠大地,匍匐的姿势,给人心疼之感。

  很多人会在西藏的布达拉广场发呆晒太阳,我也喜欢外,还喜欢戴了墨镜戴了遮阳帽,喜欢在小婶婶姐姐的花田里穿行,那些格桑花、鼠尾草、金盏菊,摇曳着欢喜,虽与我和小婶婶各自的欢喜不一样,却也美到极致。

  在欣赏落日余晖中,在欣赏早霞满天中,忽然有些感动,感动于生命的灿烂,感动于四季赋予我们的美好,当然,还有一点点的敬意,为了更好地存活,更好地打发时光,戈壁人家的奔波,如那炫目的秋一样的缤纷。

  秋霜过后,大漠深处植物枝梢的绿意会镀上一层黄意,小婶婶渐渐闲了,一直入冬。

  冬天是他们是喜欢的,休养生息,喂几只羊,而后窝在小屋里,喝茶,聊天,小聚,推杯换盏,很是惬意。不用早早起床,睡到自然醒。屋外,阳光普照的地方,金光灿灿,很美。出去转转,风凛冽地掠过脸颊,倒吸口气,立即进屋,围着火炉,吸溜吸溜的喝茶。

  少有的闲散,少有的舒坦,把夏秋两季的劳累统统扔进了风沙里,不觉得累。比之老家的生活,婶婶更爱金塔的戈壁日子。

  令人欣慰的是,小婶婶的日子虽说不上过得富足,但比老家要强多倍。鉴于婶婶老了还想回到那个山村的打算,她的黄泥小屋看似有些简单,但生活不简单。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梦。日子,就在胡杨绚丽的金黄中,在和小婶婶一样客居的日子里,与当地人一起并肩的忙碌中有些丰富了……

  日子在捡拾秋叶的间隙,有了比较,富足与安逸,戈壁深处的人家,存在的那么合理,那些风挟裹了思念和惶惶不安的日子,每一天都有各自的思想,犹如胡杨林的秋色,富丽堂皇地炫目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