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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散文

剑熔散文诗陈炉。附熊亮读后随感。

  山被翡翠般的绿包裹着,在岁月漫长的历史中,诞生了凤凰山,大香山,薛家寨。

  黑金地崛起一座座煤矿,像一个个太阳城散布在百里煤海,不息的银河流淌在井下井上,流成一颗耀眼的明珠。

  耀州瓷经过火的烧造,经过历史的变迁,最终归于陈炉,形成炉山不夜的美丽场景。

  那是从历史深处烧来的烟火,那是一个朝代烧到另一个朝代的烟火,那是一代人烧到后代人的烟火。

  但是,拿起来翻过看,壶底有一圆孔,瞬间令人不解,起了疑虑。问之,才得知,把水从壶底圆孔倒入,翻过来摆正,水不会流出来。我们依旧不解,追问,原来悬机都在酒壶胖胖的肚子里。

  这里还出产着一种凤鸣壶。将酒装满壶,握住壶把倒酒,有一种如凤鸣的声音传出,壶拿的越高,这声音越大。

  我看见一个公道杯,往杯子倒水,不能倒的过满,也就是说人不能贪心,倒满了,水自然从杯底漏出,到头来杯子无一滴水。如果不贪心,水倒的适中,水则不外漏可供饮之。

  正如在陈炉,那一块厚厚的、夹杂着碎瓷片的土层,一个时期记载一个时期的历史,无数时期的历史堆积起来,合订成一部巨大的《史书》。

  平时见到的高速路,国道,均为柏油或者水泥铺造,就是简陋的乡路,也从土路逐步向硬化道路转变。

  用废弃的瓷片在乡路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图形,既美观大方,又解决了乡间行路难(雨天一路泥,晴天一身土)的问题。

  罐罐墙,是用烧瓷用的匣体,以及残瓷等废品,在门前,窑背垒起来的墙,通体火烧过留下的色彩,朴素,自然,大方。

  在门前垒起墙的顶层,匣体内放入土,在适当季节种上葱,卜菜等,长势非常的好。

  这些垒在门前、窑背上的罐罐墙,由垒成的直线、弯线、曲线,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网住古镇的绝美风光,网住古镇悠久的历史。

  古窑址,是一千四百多年前匠人用砖等垒起来的,尤如一个大肚汉子或者是婆姨呆在路边,如今已是满身苍桑的窑址没了往日的红火,静静的躺在那里,被保护起来。

  “山外遥看常不夜,星流月奔互参差”,描绘了封建时代陈炉陶瓷工业的繁荣景象。

  明代的陈炉窑场东西绵延五里,南北三里,炉火昼夜不息,就呈现出“炉山不夜”之奇观。

  清晨站在炉山最高处四望,淡淡的晨雾似面纱,罩着陈炉的面目,朦朦胧胧,时而露出古镇的民居,时而露出山的筋骨,如诗如画。

  陕西人吃面,常常用海碗盛面,通称老碗。皮带面,或者扯面盛在老碗内,放上葱花、辣子面用热油浇在上面,调以酱醋等调料搅拌,实在是美味。

  我们去时,在一家作坊看到一老碗,可谓大得吓人。此碗能装进两三个大人,当然这并不是人们用的吃面的老碗。这巨大的碗是为迎合游人的好奇心,特烧造供照像所用。

  我们去陈炉采风的人,女同志对巨型老碗更是上心,一个个坐进老碗里拍照留念。

  风依然是陈炉的常客。 去了,就要拉拉家常。 鸟雀鸣叫着。在树上,房顶,院落,崖畔,田野叽叽喳喳,恨不得把一冬未说完的话说完。 春色里。陈炉坐在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蕊里,芳香随风弥漫。 崖畔的野花开了,庭院的牡丹开了,门前的月季开了,芳香醉了风。 田地里,有农人扬鞭,牛耕种的影子走在梯田般的地里,远处,居舍缓缓走过身后,似乎一幅画卷在慢慢展开。 春天的陈炉。是一首田园组歌。 如痴。如醉。

  夏天对陈炉来说,是热烈的。 夏天的热似蒸笼在炉山弥漫着热气。 陶炉的热似火焰熊熊出古镇的热烈。 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雨点打在地上,如古时账房先生拔打算盘的珠子,叭叭作响。 风的旋律在陈炉的肌肤上抚摸着。 抚摸出辽阔田地的绿、遍地山花的笑、来去飞翔的乌雀在屋顶、在树上、在空中掉下的鸟鸣砸在地上。

  在秋天,一场霜过后,柿子树的叶子,在风的作用下掉光了,唯有一树红红的柿子,如一串串小小的灯笼,在风中摇摆。

  陈炉的冬天。 原野上的树脱去绿色的衣服,无数树的双臂伸向空中,随风播动,呐喊。 一场大雪无声无息悄悄落下。陈炉银装素裹。 雪,像一床巨大的棉被,盖在大地的身上,为它躯寒,为它保暖。 站在高山顶上四望,山岭蜿蜒,白色的龙把陈炉围成一个锅灶型的型状。 如瓷窑,燃烧着。 更让人好奇的是,积雪融化,像一幅画画在炉山上,实笔、空笔,或者是留白,让诗意托起大美陈炉。

  把酒倒满。 让我们举杯。 在陈炉古镇,伴着寒冷的风,伴着飞舞的雪,伴着瓷窑升腾的热气,伴着鸟雀尽情的歌唱。 举杯同饮。 痛痛快快地吼一曲秦腔。荡气回肠,豪气满怀,心气十足。 把酒喝下去。 把这里的山泉水饮下去。 连同游走的风一起喝下去吧! 连同飘飞的雪一起喝下去吧! 喝下去。喝下去你就把陈炉的乡风乡俗带走了。 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忘记。

  来吧!雪花。 来吧!二○一八年的第一场雪。 雪,在这个冬天来的是迟到了些。可这雪是救命的雪啊! 小学。大雪。暴雪。 以各种姿态纷纷飘下。 或温柔,或苍劲,或呼啸,或舞动小小的身躯。 落下,落在古镇陈炉,白茫茫一片。 等待诗人们诗意的描写,空灵的意象。 等待画家们的国画写意,连成雄伟画卷。 等待摄影家的镜头记录,展示白色世界的真实美。 来吧!小雪。 来吧!大雪。 来吧!暴雪。 人们多么渴望看到你飞舞的身影。 看到雪花落下雄伟壮观的场景。 此刻,在西北风的劲吹中,雪花翻着跟头在空中打转。 来吧!雪花。 瑞雪兆丰年。

  第二天清晨。 我急不可待的推开门,走进陈炉雪的怀抱。 清新的空气包围了我,直往心肺里钻。 寒风吹得骨头发出脆响,蛮横的风喘息着。 脚步不忍心往前走,不忍心破坏雪的容颜。 空中的雪翩翩起舞,分外妖娆。混沌的世界在一夜间亮了。 脚下,厚厚的积雪在卡擦卡擦作响,像雪花发出救命的声音。 眼前,雪花覆盖了陈炉的一切,到处是一片白,一片纯洁,干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有的是蕴藏在心里那一首空灵的诗意。

  大雪盈尺。 在大地这张巨大的宣纸上大手笔绘出的巨型画卷。 陈炉之外的荒原上积满了厚厚的雪。 陈炉之外的屋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 陈炉之外的城市被白茫茫的雪履盖。 从东到西。

  作者简介:剑熔,男,原名李建荣,60年代出生在陕西富平,系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铜川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江西散文诗》杂志副主编。出版有诗文集《山野风铃》,诗集《风牵着的手》、《家园书》、《矿脉》,长篇小说《凤凰岭》。在《人民日报》、《诗刊》、《中国铁路文艺》、《阳光》、《海外文摘》《天津文学》、《边疆文学》、《延河》、《飞天》、《山东文学》、《青海湖》、《黄河文学》、《西北军事文学》、《椰城》、《雪莲》、《上海诗人》、《星星诗刊》、《扬子江诗刊》、《诗潮》、《诗林》、《诗江南》、《诗歌月刊》、《绿风诗刊》、《散文诗》、《诗选刊》、《中国散文诗》等国内外报刊发表文字。

  说来惭愧,在与剑熔兄相识之前,我对陈炉石竟然是一无所知。 后来发现从剑熔兄微信上发现他喜欢收藏陈炉石,我上网一查才知道陈炉石竟然是很火的收藏石,历史悠久。承蒙剑熔兄所赐,我也拥有了一块漂亮的陈炉石。 这次读到他的新作,陈炉 ,长篇散文诗。读后,让我感觉剑熔兄把内心对陈炉石的热爱写出来了,把对这个古老的宝地的赞叹写出来了,把自己对渭北家乡的热爱写出来了。通过陈炉石,通过古瓷窑,辅之陈炉古镇的春夏秋冬四时的美景,地方民俗风物,用散文诗语言,展现了陈炉石的古拙和价值, 讴歌了新时代发展历程中的陈炉这方天地美好现实和未来。